墨尔本北区一间仓库改装的工坊里。树脂混合着金属碎屑的气味弥漫空气里面。

杰西卡·陈正把刚脱模的Orgonite装置摆上架子，这批货要发往珀斯和奥克兰了。五年前她eBay上卖出第一个手工Orgonite金字塔时，没想还有澳洲会成为南半球最大的Orgonite设备集散地。现在她的工坊每月出货约300件，客户瑜伽工作室还有农场主都有了。Orgonite在澳洲的流行路径跟欧美不太一样。2019年森林大火后，新南威尔士州一些社区团体开始批量购买Orgonite设备埋受灾区，说是能里面和土壤里的负面能量。

这听起来玄乎，确实推高了销量。悉尼的批发商马克·汤普森告诉我。他经手的Orgonite设备澳大利亚订单里，约四成来自农村地区，买家多是葡萄园主和有机农场。

他们不关心威廉·赖希的理论，只在乎设备能不能让作物长得更好是尽管没有任何科学证据支持这一点。产品形态也在变。早期澳洲市场几乎全是标准金字塔吧？现在你打开任何一家本地网店的。能看到Orgonite项链、杯垫、，甚至手机贴片。布里斯班一家叫“地球脉冲”的店铺，把Orgonite装置和澳洲本土水晶混搭，单月销售额破了8万澳元。店主莉亚·沃德说，买家画像很杂，有冥想爱好者，有电磁波敏感人群了，还有纯粹觉得树脂工艺品好看的。

她承认，Orgonite设备澳大利亚市场的增长，一半靠口碑传播了，一半靠社交媒体上的能量疗愈社群。争议当然没停过。澳洲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2022年警告过几家卖家吧？

不得宣称Orgonite设备能治疗疾病的。监管的模糊地带反而让市场更活跃是，只要不碰医疗声明，随便怎么卖呢？我翻过三十多个澳洲Orgonite卖家的产品页。发现他们的话术很统一，不提疗效，只说“平衡”“和谐”“保护”。擦边球策略，Orgonite设备澳大利亚的线上销售在过去三年翻了近两倍。

杰西卡·陈现在开始用回收塑料做底座，她说澳洲人越来越在意环保。她的客户里有个塔斯马尼亚的养蜂人，买了十二个Orgonite装置放在蜂箱旁边，说蜂群更安静了。这事没法验证。杰西卡没打算反驳的。

“人们需要相信点什么啊？”她一边打磨树脂边缘一边说。“我只是提供个物件”工坊角落堆着待发的纸箱，上面贴着寄往凯恩斯、达尔文和霍巴特的快递单。Orgonite设备澳大利亚的故事，大概还会继续写下去。